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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日

老美女不朽

今天晚上法国3套专题节目,60年代歌手风情。
奔放欢快、自由热情,每个歌曲都好听,每个歌手都好看,怪不得说他们的60年代是la belle epoque美好的时代呢~ 差不多法国女性的美也是那个时候,走向世界产生影响的。我看看现在的Mode其实翻来覆去还是在走这些她们当初的套路。
不知道是我得了怀旧症了,还是法国确实在当今没什么新的创造了,只好说他们福气好,老本比较厚,吃到现在。一个Coco Chanel,电影一出照样卖遍全球。可惜啊,最近竟然让Lily Allen来做代言,香奈尔奶奶要知道了,又该多抽掉几杆儿烟了。。。
上几张60年代美女照片看看:
Francoise Hardy个性歌星唱到老还唱得好
 
B.B 法国品牌美女 Brigitte Bardot 法国的梦露。只是她没有梦露对自己理解深刻,活到现在老态龙钟,让人经常用作岁月不饶人的典型案例:
 
Sheila,歌手到时装品牌老板娘,当年把小姑娘大姑娘都迷得神魂颠倒:
 
Sylvie Vartan
歌声青纯,60年代少男少女的偶像。也是法国歌坛常青树Johnny Hallyday的第一个老婆。真的好听,人又美:下面一张照和The Beatles在一起,那个年代法国美女很让人仰慕的。。。
8月24日

人物像(二)

Céline 塞琳娜
 
客户主管。
我俩自从午休结伴去游泳开始,感情逐日递增。看到我跳槽,搞得她心痒痒,没事就找我密谋如何在平衡家庭的前提下,另觅高就。
 
要说家庭,她可是一个所谓“完美幸福”的典型。17岁认识她老公,相恋8年中间没断过一根链子,25岁结婚,如今29有一个1岁的小女儿。我常说她29岁已经拥有了很多女人毕生追求的一切:爱情,事业,家庭。我们另外一个同事38岁了,最近刚怀孕,都激动地掉眼泪,而她的“伴侣”还没意向结婚呢。
 
塞琳娜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有板有眼,内心里看不上那种不符传统道德规范的事情,对,她是“不齿米歇尔”团体的主力之一 (呵呵,参阅人物像(一))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法国人都那么自由主义,想干嘛就干嘛。特别是一些来自传统宗教家庭的人,骨子里还是挺讲究规范的,只是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看她平时嘻嘻哈哈开开玩笑,较真起来一点不马虎,有一次跟我犹豫了半天终于提出来说:jieni,你能不能在文件封面上用大记号笔写,而不是小记号笔,虽然这没什么大碍,但是以前这一部分的文件都用大记号笔写的,还是保持统一比较好。。。。。
 
自从有了孩子后,塞琳娜便申请每周只上四天班,工资相应减低。而他老公是Renault的,金融危机汽车行业受创,加上他们刚买花园房,从此她几乎计算器不离手,一有空就算来算去,大到保姆、vacances,小到奶粉、宝宝油、甚至狗粮,就差没做Excel表来分析了。总是见她风尘仆仆,一下班就往家里赶,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真是任劳任怨。一天下午阳光甚好,下班后我们一起出来,她问道你下面去干嘛呢,我说天气这么好逛逛街吧,她愣了几秒说:我都好久没好好逛街了。
 
去年,塞琳娜本有一个很好的跳槽机会,但那时她刚有宝宝,为了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便放弃了。曾经Figaro费加罗报做过一个调查,企业中层管理以上女性,只要有了家庭或者孩子,几乎三分之二都选择以家庭为重心。不是全身退出,便是做一半工时。
 
虽然经常看到她神情疲倦,但是一提到女儿和丈夫,立刻露出甜蜜的笑容。去她家玩过一次,那个夫妻感情犹好,婚戒决不脱指,厨房洗菜都套着。。。
幸福就像豆子,没有辛勤的付出和浇灌,也就没有颗粒饱满的收获吧。那些不劳而获的,就不是你的豆子,总有一天会滚到别处开花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幸福就是了
 
Anyway,希望她找到一份更称心的工作,可以兼顾家庭事业,更希望她的小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
 
 Céline 的女儿Lilou,似乎不像法国人更像西班牙人的说,特别是头发。。。
 
《待续》
8月20日

睡不着

第一次遇到巴黎这么热,深夜一点半仍然无眠。
脑海里是很多片断,吸引人的永远是远方。何时停止在路上。。。
 
  圣米歇尔山旁的水带,夕阳如水
 
 
路永远在那里,而人却总有不同
 
8月13日

人物像 (一)

明天就是在这个公司的最后一天了,涂抹几笔人物像,也算留个小纪念吧:

安妮老太 Anne-Charlotte

老太是公司里年纪和体积最大的,戴一副圆圆的眼镜,金黄的头发,很像动画片里小红帽和蔼好奶奶的形象。而实际上,她是披着好奶奶的皮,骨子里却青春洋溢。安妮老太是天生的开心果,在办公室里唱歌、说笑话的带头人总是她。生活在她眼里似乎永远不会枯燥,什么东西到她嘴里就变得生动有趣,加上她知识丰富,通晓四国语言,所以经常能引经据典、拉东扯西,给你圆出个像模像样的故事来。举个例子,你说一句她桌上的兰花开得真好,她会煞有介事地谈她与花’语言交流’的能力,然后再分析一下这种花的类别特征,接着抱出“拉卢斯宝贝Larousse”(法国大词典)查找该花名在希腊神话里的寓意。

安妮老太是个超级乐观派,用她自己的幽默来逗乐身边的人。你要说今天哪本杂志封面女人真不错,她保准说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在你面前呢,然后摆摆肩做一个超级可爱得sexy姿势。但真碰到要拍照的时候,她永远逃到最远,死活劝不过来,可能她还是不太满意自己太胖的缘故吧。 这是一个单纯的人,一般成年人对话很注意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家都会适可而止。她不一样,只要她喜欢的人,她会像个孩子一样没有芥蒂地什么都说给你听。有时你心情不好,她在你面前兴奋得描述一件事情,你不做任何反应甚至还沉着个脸,她仍然会毫无顾忌得兴高采烈地说下去,看她那么投入,一点点事情就可以这么开心,你渐渐会被感染,心情转明亮跟着一块乐了。别看她喜欢扯,似乎庸俗的样子,她的油画被她小区文化中心拿去做展览,还有人出价买呢。

老太太不能生育,五十好几和她老公两个为伴。在她的叙述中,年轻的时候也一时风流,经常是‘我在德国时那个男朋友,我在英国时的男朋友’等等,但自从25岁认识并和她老公结婚后,便一心一意,相濡以沫。两人感情不错,她今年生日,老公给她惊喜,专门聘了一个园艺师任她指挥,把她家花园差不多改造成‘剪刀手爱德华’了。在我想象里,他老公应该也是个胖胖的和蔼老爷爷。有一天老太给我们看她们家聚会照片,看到她老公后,当场惊艳了:这分明是一个很有份儿的老帅哥阿,都不能说老,就是很有感觉的一个成熟中年男人。第一反应,吃惊!转念一想,原来这是一个聪明的帅哥,延年益寿的秘诀是快乐,一个能给你快乐的女人,是不是要胜过那些天天要这要那心比天高的美女们呢?

老太前两星期就开始假期了。走之前给我写了两次告别信,把她家大小电话传真手机号全留下了,号称我以后不联系她,她就把电话吃掉。Celine 赛林娜后来跟我说,老太那天走的时候跟她同车,很难过眼睛都红了,说等她再来就看不到我了,‘她是一个喜欢一个人,就毫无保留把感情全投进去的人,虽然她年纪最大,但心也许是最年轻的’。放心,安妮,我回国还要给你买中国毛笔让你画画用呢,好的朋友没有年龄界线,我们一定再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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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 Michel

这个男人是公司里所有女人不齿之徒,反面人物一个。但我觉得他其实也算一部分法国男人的典型吧。

记得刚进公司,他是人力主管,去他那里拿相关材料。他看了我的年龄,便用极为真诚的双眼看着我说,年轻单身可是最美好的时光,你一定要好好享受!接着还在法国地图上,比划来比划去,推荐哪些地方值得玩。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的妻子向他提出离婚。当时,他整个人都垮了,神情憔悴,跟平时装扮chic仰着头看人的贵族表情一差千里。‘你知道,她竟然跟那个男人5年前就有关系了,现在才告诉我还提出离婚。要知道,我们17年的婚姻拉,还有3个女儿’在喝咖啡的时候,他落寞地跟我说,我非常同情他,陪他聊了好一会。后来,女同胞们知道了,给我揭开真相:‘我在这工作18年,还参加了他的婚礼,他结婚后不到一年就在外面玩女人了,经常换东换西的。虽然他以为他老婆不知道,可人都是有感觉的啊’。果不其然,离婚事件一个月后,米歇尔便有了新的女友。 从此,我也加入了‘不齿米歇尔’行列,表现为不多罗嗦,打个招呼为最高礼貌表现。

前几天,我去问他做最后离职结算时,还要带什么东西,他依然用那深邃的眼睛看着我,说‘什么都不用,只要带上你的微笑’。我无语。

他接着说‘你为什么就能一直都面带微笑呢?我非常喜欢你这点’。

”你没事吧?”感觉上这个男人像迷失在某条高速,车流逼他前进,他却不知道去哪里。

‘我很不好。Jieni,我想我会像很多离婚后的男人一样,选择单身。女人太复杂了。和这个女人也完了,她要我抛弃一切跟她重新建立家庭,可是我有女儿,尽管我爱她,但与身具来的父亲责任感会压过任何感情’,听他说完这句话,那些偏见自动撤销。

其实,生活就是选择,各个年龄段对生活的理解不同,所作的选择也不一样,选择不同,结果不同,无法归纳孰好孰坏。 法国人是很相信‘命运’的,过程中他们尽量满足自己所要的,剩下来的结局是好是坏就由命运决定,好的坏的都要接受。正所谓C’est la vie 这就是生活。

“我只是想要爱。没有爱,生活就没有意义,怎么能够忍受下去”这是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现在他也许发现爱也可以是父女之爱吧。希望他能有一天真的快乐幸福,找到属于他的港湾。

《待续》

10月12日

va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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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s some moment when the vision is not clear, while the construction still stands there...

automn in Paris

6月16日

法国荧屏中的美丽中国

 
最近法国媒体对中国,由政治关注、灾情描述,逐渐转回经济观测和更加软化的社会透视。
 
很高兴今天在电视里看到EDF的这个广告,结合北京奥运(片中的泳者是法国著名的泳坛公主Laure Manaudou,法国人野心靠她在奥运上摘游泳金牌)。 法国五套将结合奥运主题,推出一系列讲述当代中国人日常生活的纪录片。奥运渐近......
 
 
 
5月28日

很久很久以前

 

巴黎很少下这样惊天动地的雨,窗户被闪得一阵蓝一阵紫,还要听大雷。照理说,应该睡了,现在生活很规律,学着保护自己达到一定水平。可是这样的动静,突然觉得身边的大熊小狗都不管用,还是要有个活的实在,然后自然地就“很久很久以前”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年少青涩。校园里有葡萄藤,春天里开紫花。我绝对不敢相信,那个众女捧之的男生给我写信,说喜欢我。灰姑娘心理,把自己乔装得很清高,实际上是自卑到骨子里。当时,拒绝男生的理由是,你太帅,而我不够好看,而那些围在你身边的女孩子们都太好看了。上海夏天经常大暴雨,也是打雷闪电的特别热闹,还有龙卷风。一次大风大雨,家里就我一个还停电,阳台门关上又被吹开,打开电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我尖叫起来把自己吓得半死。于是,闷了头躲床上。想起那个男生写的信,上课做比喻句练习时我说“人类胸怀像天空般宽广”,他立马举手接着说“还像海洋般深沉”,想着想着竟然甜蜜地睡着了,似乎还闻到暖暖的太阳香。后来知道,那次风暴是当年上海的橙色级,掀了不少电线杆子,要不是想到他,像我这样神经质的,差不多要自己把自己吓得跳楼了。之后,和男生成了精神上的红颜色蓝颜色,可以很长时间不联系,但是接上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暴雨的小故事,他非常喜欢,说‘以后下雨害怕了就想我,很管用的’。看来,还真管用,这会就想起了,只是他在很远很远的上海,许久没有了消息。

于是,顺带想到一个多小时前的电话。每个地域,每个时间,都会有每个不一样的和爱情沾点边的事情。突然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曾经要那样难过,那些一个一个的他,都陪我实现了这个那个的幻想情节,并很照顾地从没给过我空窗期。都是那样美丽的画面,多年后,我能记起的只会是蓝色眼睛,海豚微笑,一首写给我的歌,一场花瓣散落的夕阳望。Bob Dylan醉醉的‘you belong to me’,唤起《Natural Born Killer》中极致残暴和极致温柔。像极我这一年半。

对爱情,应该心存感激。终于开窍了

地震刚发生后,深感末世情节,觉得活着承载无数人求生之望,必须把今天当生命最后一天,分秒必争。过了几天,发觉因为还活着,心痛的时候还是心痛,厌世的时候还是厌世。后来想明白了,就是说如果我在那里,要死了也就死了,没啥好多说的,命里一劫。而活着,就是还有很多小劫要过,那就过吧。普陀德本师傅说一切皆四字“随遇而安”,走到那里,遇到那里,能不能耐就在个“安”字。某种意义说,生等同于死,活着的人未必有死了那么痛快,有大幸福的时候,也必然有大悲哀的时候,两者抵消,等同于死未知未觉。

最不容易的是劫后余生的朋友们,两重境地都踏过,还要继续生的搏斗,所以我们必须要伸援手帮助。

似乎越说越远。今天和一朋友聊起,说最近写东西少,被生活压榨了,还有这个特殊的历史时刻。小女子不是做政治的,还是乱涂鸦比较开心。有了闲暇时间,多涂抹几笔,有益身心。

现在停止胡说八道。晚安。

 
2月16日

新年快乐

上周末十三区,舞龙舞狮子放鞭炮。却发而觉得陌生。
Tramway被挤爆,来看热闹的法国人和外国人比中国人还多。表演游行队伍,对着大家用法语说Bonne Annee,Bonne Annee,令人搞不清到底是谁的节日。
心里没来由一直在飘雪,想着上海被白雪层封,然后想象新闻里说的各个地方的场景,急而无力使。这个时候最尴尬,表现太关切让人觉得虚假,真说出力什么都出不上,只好在心里默默祈愿。什么事情好事坏事总会有个了解的时候。只希望这时段能快点,之后峰回路转该又一景。
 
刚学会在文章里贴大图,趁兴趣浓多贴几张(都成space老土派了,以后有空还是要开发以下~~)。
虽然晚了点,还是送上祝福:祝亲爱的朋友们鼠年舒心舒畅!
 
   
 
 
 

Amor Amor et Juno

2月14日。

比起没看就闻到煽情味的‘ps;I love you’,当然选择Jennifer Garner的‘Juno’。年轻,是最好的东西,年轻的单纯和勇敢,虽然不能保证生活不变质,但至少可以让生活不发臭。

最后一班地铁里,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身牛仔服,背破烂的吉他。一阵扫弦后,唱起Rolling Stone的Satisfaction , 嗓音清澈浑成。很投入,满脸皱纹的脸上,他笑得尽然。车厢里人不多,大家都慢慢跟着哼起来,可能是冬夜让空气更凝结的关系,歌声干干净净地直撞心里。就没有来由地心酸,想想这样好的声音,送人们一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在寒冷的地铁里游荡一宿。再看他,却是这样的快乐和沉醉,这个时候他一定认为自己是年轻的。成熟,不是说变得硬冷,而是去做好自己的选择,同时也接受他人的选择。各管各的轨道,是相互最好的尊重。巴黎的地铁,是我贡献零钱最多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真正的艺术家(在巴黎地铁卖艺的必须考取资格证,某种程度上说他们还是有证艺术家)。

想起报纸上看的报道,说冬天‘流浪者救助队’的人在深夜巴黎郊区的小树林里找到一个流浪者,为他送去热汤,然后准备安排他去流浪者收容所,结果被他婉言拒绝。他说,“你们的汤我接受,非常感谢,但是我不接受住房。我在后边的小林子里,用废木自己搭了个矮棚,我很满足。我是生活在边缘的人,我喜欢我的生活方式。”接着,双方相互祝好运,友好的道别了。我想,某天早上当他睁开眼,看到棚屋边上小花渐开,春意徐徐的时候,他会咧开嘴笑笑;然后再收拾行囊,渐渐流浪到某个海边,夏天看星群听海浪。

所以,有些时候想批判些什么,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觉得没什么大必要。毕竟这些人都很讲道理,至少懂得认识自己,和自己的选择,还是很可爱的。地球很拥挤,百分之90是海洋现在还被大面积污染,人的空间更加拥挤。走遍天涯,心宽地远,能有几许?

深夜的巴黎,灯色古黄。我们轻轻哼起那段Satisfaction, 这个时候问我相信精灵吗,我会回答是。分明看见翅膀,不然为什么会这样莫名的轻盈、快乐,而精灵们其实都是些永远年轻的小家伙。后来,在很静很静的时候,听到耳际轻轻的Je t'aime,淡淡微笑。

 

9月25日

祝来看我的你们 都好

 一场秋天的冷雨,屋内却是暖暖的。安静下来,像鱼回到水里。
 
又是一个月亮节,收到的第一份祝福来自旭旭,和她的认识是我到巴黎至今最明亮的一份相遇。不觉到法国第三个中秋了。9月11的时候想起来法国整二年,想写些什么,继而看到新闻里,美国那边莫大的悲伤,倒就作罢。个人,与历史、或者社会的变动相较,永远是不足为道的。

然后,有王超的中秋来信,还有几个朋友的留言。大多数的朋友们将msn 改名给所有人都祝上。每一次看到那样一个、二个、几个名字,都在心里默念祝你们都好;每一次想起那些很久都没有联系的她们和他们,相信你们在精彩着各自的二十多或更多。倒不会再去特地写信或电话,我想我们都知道。这样刚刚好,时间长了,牵挂并不是负担,因为彼此明了彼此。现在,终于有段自己的空闲,一定要对所有默默的、曾经不默默后来被我搞默的、一直将默不默地关心着我的朋友们说一声:月亮节快乐!

放任到天边的孩子,在月光亮起的时候都会安静下来。如果我们是一样的那些,那我们都会在这一刻,微微抬起头,不闹不哭也不叫嚣了。—————————————————————————————————————————

趁机给自己和多次问起情况的朋友们作个小小结:

以学业来说,应该是比较满意的完成了法国的经济管理硕士。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是,原来学的是新闻,做好垫底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每一次专业考试都在班级一半以上不通过的情况下,全部一次通过,并成为班里仅有的3个全部一次通过之一;这次学年论文答辩竟然是全班第一,法国同学们都说我是伪留学生故意来整他们:)另外,和Marthe一起做的商业计划书,入围Credit Agricole青年创新大赛,尽管后来因为技术原因没能去实践,但那段日子让我和Marthe成为最铁的partner。在BNPParibas银行总部办公室的实习,让我看到金融界核心人物的生活,他们的挣扎和强悍背后的酸涩,了解什么是奢华和什么是虚华,也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感动于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对我的坦诚倾吐和指点,以及那本超大精装的‘卢浮艺术珍藏’。

在新闻方面,没有放手,最喜欢的是给《看电影》写影评专栏;《足球报》‘土豆’编辑其实我很理解你,才会为那个“新闻理想”永远只能是“理想”而难过。另外,媒体关系代理方面,《人民日报》贾老师的帮助下又走深了一层,印象最深的是采访商学院INSEAD校长。愉快的交谈后,看所谓的世界商学院圣地之一“枫丹白露”校舍,亮灿灿的其实还是阳光,并没什么其他的光辉。所有的东西,返璞归真的话,就是一样的。只是眼光初始里,欲望的雏形造就不同理解中的恢宏与渺小。

那天妈妈来电话说,爸爸身体不太好。我站在选择路口,左顾右盼中,这么一句话却让我清晰起来。我要回去看家人。这么多年,从最小开始,我们都未能够真正在一起。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令我心痛的,什么就是值得我奋力去追的。

人生永远没有一个断论,只要它还在继续。这也是有意思的地方。

只要远远地走着,便好。

 
7月7日

白话.第一场

没有任何先知或后觉,走进24。原来看到某些女性杂志或网站上经常说,25是分界线,24时刻准备着,另附十字箴言一排。所以麦当娜的家里没有任何和媒体相关的东西,这些以商业效益为标杆的文字,将本质的生活肢解地惨不忍睹。‘they’re trashes,真的毒品让人丢掉自我.

最近看《Robinson Crusoe》。一种因缘,前几个星期,借了汤姆汉克斯的《Cast Away, 当场发觉是鲁宾逊现代版,一星期后就在逃宿xuxu家的时候发现了这本英文原版。喜欢之极,胜于小时候看的连环画版本。喜欢的是强烈的真实性又不失英国文学的工整隽美。对于我而言,生活就是探险,风浪不大不好玩,‘夜晚面对这样的巨浪我怕的要死,但第二天太阳初升的时候,大海在视野里平静又无比宽阔的延伸,所有原来的念头、勇气、和出离的愿望全部再次涌出。我想我是不会停止的”。  

因此,年轻真好。不要那些所谓的过来人的徇徇教导。我尊重长者,但不附耳,时间永远在变化,他们经历过的不意味着对我适合,我经历过的他们未必有过。所以那些“找个如何如何的,可以少奋斗十年”“岁月不等人”的话,我认为充满了语病,什么叫少奋斗十年,没有奋斗的生活脆弱不堪。生活的终极目标如果只是房子, 车子和孩子的话,这份苍白令我窒息。把主动权全部交给心灵,它要的,我的身体就跟着走。但它不要,我的身体就还是跟自我走。走向所有的未知,有爱,有美丽,有自由的地方。

本命年多波折还是有点说头的,半年多来过得比较摇滚。颠簸、迁移、哭泣;阶段的成功、极端的幸福、瞬间的荣耀。我行走在巴黎的中心,公寓在 St.Martin河旁,没有塞纳河的人头攒动,却有一大片温柔的夕阳,和一个类似798的艺术仓库point Ephemère。夜晚的时候河水暗涌,两侧的人们喝酒念诗,摇滚里趴在墙壁上作画。

(要说的好多,一会要去一场音乐会,回头接着聊。)

4月26日

craque-底望

病房的黑夜,对自己说要挺过去,挺过去。后面是搬家去巴黎,银行的实习,他们把实习工资开的高过一般的4倍,可想对我的期望,还有无数生活的细节,换地址,接网线,作论文,结课题...我说没事的没事的,只有睡不着的神经知道骨子里害怕到懦的脆弱。
 
邻床老太太说小孙子最喜欢中国女孩,我们聊食物聊天气。她说害怕查出癌,我说生活就是镜子,要对它笑,不能哭。一夜无眠,我们口上说好热,其实心里都清楚,因为等待着的未知中的阴暗。
 
全身麻醉,逐渐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不同的声音,你看不见,但他们在你面前。原来从不怕死亡的自己,突然明白原来那么说只是因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死亡,什么叫做生命。
 
我不知道命运为什么给我设下这一道,就和每一次和一个恋人分手后,不明白既然不能走到最后为何生命要我与他们走过这样一程。答案映在手臂上的淤青——我们是肉体,就必须接受疼痛,于是在精神上开出花来。
 
我还是虔诚地虔诚地接受我的命运,像Adjani说的那样,比起绵延平淡的风平浪静,宁愿激烈狂密的绚野烟弥。
请你让我度过,我还将接受后面的抗争。
4月22日

大选午后

周日午后,行人寥寥。店家基本不开,因此市政教堂转角的小咖啡吧,比平时热闹许多。
阳光如风轻,人们是不会浪费晴阳里的露天座,一杯冰咖啡加chantilly,三二闲语,鸽鸟无知。
 
再过几个小时,法国大选第一轮结果将揭晓。问过身边几个朋友,基本上放弃投票权,既然没有十分中意的就放弃。其他的,大多偏向目前排名第三的Bayrou,虽然他比较理想主义,至少他想着国家,比起Royal的女明星表演,和Sarkozy的铁拳政治,比较容易令人接受。但几乎所有人最后都会加上一句,不管怎样看来还是Sarko的可能性最大。“法国要有大变化了”。
 
历史在转变的时候,生活依然静悄悄。多少年后,能看清的或许是历史的真面目,或许只是那天下午春阳里的小花轻开。
 
3月29日

身已动,心未远

回来。并未走开。
 
国内的朋友跟我说那个在法国开的blog打不开了,当时并没放心上,因为这个阶段与文字的疏离,让我有点痛恨blog这个东西,半死不活地开着。就在前几天,小岚突然上线跟我说,妮子你那个blog我这边死活打不开阿,然后又来到这个老地盘,突然看到好久好久好久在我心里但没有在我眼里出现的“亲爱的”给我留言,说上不了我的新博(其实也已经半年过的旧博),仍然叫我“亲爱的”。一下子,不能自己。赶紧去没人的小道跑步,让泪水随风飚飞。
 
我想心还是在那里的。原来不是不想说了,而是太多太多,多到只有用沉默来负载。每一个人,曾经在我心里的,都依然在。于是,我明白,牵挂我的,我牵挂的,再洒脱也存在,还是在这里。当时的离开,像个孩子,现在的回来,还是像个孩子,而真的爱我的,会理解也会包容我这个孩子的吧。
 
上周偶遇小华,我的深夜她的凌晨,自燕园一别后的第一次对话。感觉彼此却靠得更近了,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名称,我们曾经的新闻理想和现在的职业或求学生涯。她告诉我沐童出书了。去网上找来那本,有关北大的。
庆幸自己当初并未和班里仅有的几个男生深入交往,因为自己生性的不熟人,也因为知道他们都是些有意思的人,所以保持自然的距离。就像现在,2年后在一本不怎么大出色又带点小味道的小说里,来认识这个曾经在身边出现过的人,是多么好的方式。倒是让我想起了小磊,4年里没怎么深的交流过,却在大学四年结束的最后一个暑假里,和他在上海城隍庙小吃二楼,一个空调机旁的小餐桌上,聊到了些许爱情和理想。那个下午非常好,我将要去法国,他将要去深圳,我突然觉得大学四年无比完整。有的时候,认识是一个赌场里的大转盘,每个球之间都存在某个撞击到一起的概率,然而操纵权仍然在生命的旋转里,执行者是时间。
一个黄昏,全部读完。我感谢沐童,让我重回了一次燕园,和那四年让我爱到痛的北大时光。

从大一的第一辆廉价自行车开始,每一个细节唤醒的是说不清的哀愁和甜蜜,那些人、那些地方、甚至那些菜的味道。我想在北大呆过的我们,是没有一个能够逃得过的,这狗日的北大情节。总有一天,要写下来。

我说,到老了的时候,再回忆可能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小岚说,难说,说不定会更心痛,特别是带着遗憾
我说,所以一直跟自己说要勇敢,每一段经历都狠狠投入不管其它,这样走过,也就无悔。人生留下遗憾,特没劲。
 
然后,听到周迅的“身未动,心已远”。这个我挚爱的精灵女子。一丝沉睡许久的暖意睁开眼睛:身已动,而心并远去。
因为有你们,谢谢。
以后,法国那个博放些法语内容的东西,而这边呢主要还是和真的关心我的朋友们,来看我的朋友们交流的空间,只是msn space不能像那个blog一样看到潜水者的来头啦~;)
 
 
10月16日

火车,驶进秋天的清晨

原本没要看书,但这本书不一样,也许Claude知道我需要。我坐的位子与火车行驶方向相逆,这样看来窗外的白雾便向外无尽弥漫。早晨,人们都安静,一束阳光斜射到电脑键盘上。和昨天下午从教堂高窗斜射在身上的光相似。

活在,即是一种境界。禅宗里“自在”,实为广阔的高意。由我看来如同自然之物,如一片飘落的树叶、一卷散漫的云丝,风带在哪里即为好,要成雨就雨,要随气流飘就飘。胡兰成说的好,英雄美人并不想着自己要去做英雄美人的,他甚至是要去迎合世俗——只是迎合不上。禅意真源也并非印度人之语,并非达摩,其实是中国文明之根。我逐渐清晰地理解到为何中国古文明要远高于西方文明的意思了。生活没有选择,就这个样子,to be or not to be,是它的自说自话,人只管走下去。

之前2周的日子,硝烟弥漫。似乎又濒临生存殊死之境地,现在想来尤为肤浅,与一帮急功近利者一起你抢我夺,都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因为根本上来说,我的本意也就是生活的目的和他们大不相同,本来就两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凑都凑不到一块的。Oncle 说你在波尔多感觉呆傻了,就来巴黎;Claude说的也一样。原本觉得奇怪,现在想来理所当然,同一种人说同一种话,哪怕未曾谋面但在一个道上。

我,似乎老不安定,东插一脚西踏一足。陈勇以前说过,如果我专心作艺术的话,我可以成就点什么,他说完这句话我很伤心,因为我知道全被我自己破坏了。我太不在意自己,用破坏和试验来尝试生命的刺激性,所以也一直在痛苦。然而,如或就以“天意使之来看,倒要豁达了。生命始终在痛苦中,它并不是可怕的,而是和乐的起源。因此,人们拿来纪念的是“耶稣受难

巴黎,对我有召唤的声音。从来没有地域概念,却在昨天下午巴黎的黄昏里,感到一个城市带来的秋凉。人,与地方是有相属的,为什么不停迁徙,是因为他们还在寻找,寻找一种惺惺相惜。如果走对地方,哪怕是一个人行走,有孤独却不会落寞。孤独,是天然而成的暖意,但落寞却会把一个人拖垮。选择去巴黎不同的区,都可以获得有趣的对话,甚至并不想要其他人在身旁,如和一个情人的约会,只要一对一的相视,含情脉脉。

转过一个街头,被道路尽头的罗马式建筑惊到。夕阳正好,四根立柱支起博大的苍凉,建筑顶上圣母低垂慈目。我并不是天主教信徒,却无可抗拒地直直寻路而去,我想这源自于内在巨大的脆弱。坐在一个角落里,我一贯的作风,与人群若有若无的疏离。其实,角落是会让人惶恐的,但此刻我闭上眼睛。下午五点半钟,已没什么人,却可听到细细轻语,一旁蜡烛燃烧的声音。我从不知道蜡烛燃烧的时候会有这样安详的呼吸声。四周,壁画圣像在大玻璃窗的光影中浮生光辉。我信佛,却并不相信救世主之类的说法,信念在最高的地方是相通的,心灵自在的宁和与悲悯。妈妈以前跟我说,去了国外不可进教堂,特别是身带佛像的时候。而我自认为,如果佛有灵性,就不会那么小气。爱的慈悲,在于大度,他是会看见我,宽容并抚慰的吧。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宗教究竟为何存在,世界的人根本是一样的。就像Claude说的“没有宗教的人,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信仰,没有神,每个人都有一个他自己的神。

有那样一刻时间,我无为无知。但一直在对话,似乎是与自己,又或者一个并不清晰但可靠的对象,仿若母体之中。走出l’eglise st Lorette,感觉自己回到一个渺小的个体,从虚妄的膨胀中复形。前面是很长很长的路。

晚上我说,我觉得我在经历一个重要的成长期。不过和往常剧烈挣扎不同,这次蜕壳在深度安静中完成。陈勇原来说我内心暴跳如雷,Claude 说这就是青春本身。我必须学习成熟,但我绝不放弃青春。青春一结束,生命就死亡。用来改变的是态度,我所觉察的是:身为自然,成为自然。

回见,巴黎。你是给予我恩赐的地方,希望这次会一样。

10月9日

在水一方波尔多

整理东西的时候,准备把波尔多地图扔一边去,突然发觉那个大大的Bordeaux,可以看成bord eau,即在水一方。不觉欣然起来。
 
只有在夜里,才可能真的看清楚一座城市,或者一个人。幸好有相机。
我的灰恹在夜里的水边和月亮和解。智者,往往不会逗留很久,但是智慧的谈话,可如一张老旧的照片,每翻每新。那个柔和的夜晚就是。在自身缺陷的恐惧,和一丛安静燃烧的火焰面前,我睁开双眼。先要把心擦亮,然后眼睛就亮了,道路也会亮起来。
 
不要害怕,就信步向前。前面有水,有光,有梦。
9月4日

9月在巴黎(三)

i don't know what left in my life
where's the beginning
where's the funeral
everything's so peaceful
the chaos attacks peacefully
when we watch the war far away,can do nothing but maintain peaceful
the fucking peace
i cannot piss it off
also cannot cry
 
i'm clean,i'm soft,i'm pure and simple
so i'm stained,i'm damaged,i'm melting and losing
 
in the deep brightness
looking for the darkness
 
9.3 midnight
 
做了很长的梦,梦到一些很久没有联系但是心里面一直很亲切的人。也许,只有当人在极度的满足与极度的不安当中,会从记忆深处找寻一些暂时触不到但靠近过你的那些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记忆中的岛屿,安全、温暖、遥远。
 
不知不觉当中,我已经被带到大海的中央。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大海也成为了白色。我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一阵及其强烈的无用式悲哀劈头带脸的扑上来,有一两只海豚发出尖锐的超强音,我安静地跟着下陷。
 
所以,我没法做个文人。我也许本可以做个文人的,但是现在我不可能了。我也许本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我曾经被压制的孩童式的叛逆和暴躁不合时宜地苏醒,在年龄不断老去的时候我却越来越年轻。
 
就在最近,我猛然发现文字于我变得陌生起来,我很害怕,为此在天空下雨的时候跟着哭了好多次。我是个没有泪水的人,所以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我借助天空和我一起抒情。抒情本身是件很健康的事。所以生活中大多数的美丽语言都是抒情,这正代表人们向往健康的本能,但归根到底美丽语言实质上也就是抒情而已。说实话,我很希望这只是我和语言的一次小口角,就像一对俗气的情侣间用来消磨对方耐心的冷战。我知道它为什么疏离我,因为我先疏离了它,我可以有很多显而易见并且不需要解释的理由来搪塞,我最近对它没有欲望。然而,当它真的伤心了要离开的时候,我们彼此都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彼此需要,并且离不开对方。就在心里回荡起这层粘稠的依赖的时候,在心里面我绝对地赞同起男人来。
 
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自从开始看波夫瓦的《la Force de l’Age》开始,我对男性的暴力、占有、脆弱和虚无有一种日益加强的理解和认同,尽管波夫瓦是个女权主义领军人物,而我曾经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认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权主义者。 昨天,我问到为什么几乎历史上大部分题为 “至某某”的情诗都出自于男性诗人,尽管某某处的名字经常变换,感情或激烈或沉郁,诗歌中色彩和比喻一起震荡;而很少有女诗人为一个专门的对象写一首热情洋溢或深恶痛绝的诗,情感也多抽象、隐讳。也许,这和雄性的冲击性与难以抗压的排解需要有关,同时伴有维护自尊的虚荣需要,而女性就显得隐忍又无谓一点,作为接收者,包容与消解并存。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男性比女性更脆弱,是不争的事实。
 
我至今喜欢的一位女诗人茨维塔耶娃,是个有太阳气质的女人,当女人有刚性的时候,这是令人畏惧却振奋的。我欣赏所有背离注解的存在,脱离开符号的定义与限制,我们才可以奔跑开来。
 
 
8月25日

迁徙

四个小时后,离开Royan,搬去Bordeaux。离开这片大海,怀念是必然的。一年倏忽,一半沉寂,一半喧嚣。行走着,任之,都好。
拿些画面来告别(见上),同时祈愿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7月2日

一次胜利和一次别离

法国又把巴西给干了,巴西逃不出法国的劫数。
在Terrasse和大堆的法国人一起看,看得爽,听得爽,法国人大哭大笑以及戏剧性的手势和表情将一场看球演绎得热气腾腾、趣味盎然。高频词:Putain~(发音带劲的骂词,意同婊子)
 
欢乐沸腾地冒气泡。有车的,全接起长龙,集体按喇叭,能开天顶的都大开,把音乐调到最大,不能开天顶的从窗子里探出身来,法国国旗随之起舞。没车的,就原地开动,“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稍微腼腆些的也都带着骄傲的笑容,互相拥抱。这是属于所有法国人的狂欢,当然还不算最终的。
 
为他们高兴,为他们简简单单的自豪和喜悦。然后,突然想到01年刚进校,中国打进世界杯,和阿达两人从澡堂回来,路见游行队伍,兴奋地将澡篮子一扔,穿着拖鞋噼里啪啦地钻进去,跟着又叫又喊,还有个师兄给我们拿来小五星红旗,所有的人都将平时积攒的超级笑容和超级嗓门亮了出来。那晚的感觉,让我几乎没怎么睡可第二天状态极好,就是这最原始、无理而真实的骄傲。
 
看了会热闹,还是回去了。我高兴,但毫无跟着热闹的兴致,心里叨念我们自己也这样“乐”彻心扉的日子会在我死前还是下次投胎后。暗暗地却溜出小窃喜,原来是如此在乎自己的民族,原来一直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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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Pilli敲开我的门,来告别。她一个月的培训结束,接下来将去La Rochelle实习。我总是告诫自己用保持一定距离的方式,因为我知道我会承受不了告别,所以要作得比分离更残酷。结果,在她的泪水前,我却发现自己又把玩笑开过了。
 
28岁的她,紧紧地抱着我,在我怀里哭泣地像个小孩,我不停给她抹去泪水,她哏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对她的意义。然而,我,一往如我,流不出半点泪水尽管心里早就翻腾,难受一点点地钻。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蒙太奇:我叫她“ma sirene”,她叫我 “ma princesse” 之后互抛媚眼,我上课不得劲时她的un clin d’oeil或轻轻抚摸,沙滩上并排地舒展,Coud a Coud里妖娆不羁的神情,Meschers的碧海蓝天下谈论爱情……这时,我忽然很想跟她一起泪流满面,用西班牙人的奔放和释展。然而,我对自己束手无策。但,我想她能懂,从我没有松开的拥抱,从我说不去车站送她的暗号。
 
很早开始,便要求自己不能轻易哭泣,不能。久而久之,便成为一种条件反射,越动情越冷漠。所以,深爱“风雷”,因为我们心照不宣的告别方式,语气淡然不屑,干脆的转身离开,略微低头,但各自都清楚那份感情厚厚的重量,这样的离开是会换来重逢的。所以,毕业最后离校时,除了不小心把火车时间漏给大蕾蕾,谁都没说,因为太不舍所以不要见,害怕的是不知该用哪种方式面对这些场面,来完全表达出内心的情感,来负荷让人难以承受的“重”。既然不能,就不要。
 
其实并不好,也不舒服,憋在心里不利身体健康,但已经除不去。这样子会赶掉一些人,但能留下的就成为“我们”了,不会轻易离开,态度还是老样子,而心将一直跟随。
 
深夜对话,伤害无心,而真诚实在。比起变坚硬,我想成长在告诉我,另一种坚强叫柔软。
6月24日

琐碎. 海滩第一次

1.第一次比基尼
要在这买到合适的Bikini,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显然是size的问题~Pilli等了我将近一星期,说好等我买到后,我们一起去沙滩上晒日光,经历我的第一次比基尼。
 
她敲开我门的时候,一身鲜红的短打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加上她的一头红发,标准的热情似火西班牙女郎。还未到沙滩,她已张开双臂,“阳光、大海,这简直就是le don du ciel,生活太美好了”,望着金色阳光下的碧蓝海岸,我们还能多要求些什么呢。
 
“我解开上围你不介意吧”躺下后她问,“当然不介意”而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原来我也不习惯topless,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沙滩上有个年纪不惑的老太太也topless,而她是那样自然、放松和自由,脸上是安详沉静的笑容,而身边也无任何人有异样。后来,我也尝试了,第一次感到自己那样舒意和自我,从此以后我爱上这种感觉了。”她露出迷人的微笑,“自由的感觉是多么美好,这是每个生物所应当享有的权力”。“对了,在西班牙的沙滩上,几乎全部都是露上点的呢”“那真是男人的天堂了”“哈哈”我们一起欢笑在阳光下,海风中。
 
眺望四周,艳丽的色彩与安谧的静躺,时而有沙滩游戏的欢笑,一切都自然而然地舒展。之前还自觉拘束的我,朝着白色的海浪欢奔而去。
 
2.第一次和莹子闲步沙滩
对于视太阳为天敌的莹子,能最终走上沙滩,这简直是本年度一大奇迹了,弟弟Allen终于可以在我面前大肆炫耀他的说服术加小骗术,令我心服口服。
 
阳光烂漫的沙滩上,莹子淡绿与浅灰的裙子,我是古典红的,赤脚踩在细腻绵软的沙子里,随着风吹裙摆,恬淡地聊着,而每句话都会因为淡淡的专心变得有意义,然后再悄悄寻觅裸胸女外加点评,抬头有红色的战斗机表演,对它们欢呼。
 
莹子说“我不打伞了”,然后像小小鹿一样跑向海浪,女孩子将自己释放开来的时候尤其美丽,我为她的欢乐而欢乐,于是一起逐浪、奔跑、尖叫,偶尔低头捡拾漂亮的贝壳和石子。
 
最后浑身是沙地坐在海边长椅上吃皮萨,Allen要Campagnard,我和莹子3 fromage的,胖就胖了,先快乐再说,要充分享受生活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这是一个完美下午。